典籍柳州 | 二十四节气：立冬

万物皆收藏也

立冬，十月节。《月令七十二候集解》有记：“冬，终也，万物收藏也。”秋去冬来，天地闭藏。在柳州，立冬有张翀诗中的岭上寒风，有府志里的“寒衣节”，还有延续至今的“依饭节”。典籍与民俗交织，一同讲述古今立冬节气的故事。

登岭凌寒 鹤楼冬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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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冬日陟岭》（出自《柳州乡贤著述影印丛刊之鹤楼集》柳州图书馆藏）

诗作者是明代“柳州八贤”之一的张翀（1525-1579），字子仪，号鹤楼，马平县（今柳州市）人。明嘉靖三十七年（1558），他上疏弹劾权相严嵩，受杖下狱，谪戍贵州都匀九年，此诗即作于戍所。他的诗文集《鹤楼集》流传极少，直到2005年，柳州学者从日本内阁文库寻得所藏孤本复印本，据此影印出版，这部柳州乡贤文集才重回故乡。

“陟”即登。首联点题，写作者登上高高的山冈独坐，暮色里冬风呼号。颔联、颈联写所见冬日景象：云雾升起遮挡了远眺的视线，山涧汇入江流，宽阔一片，涌起阵阵寒浪；村里牛犊吃饱走回圈舍，山寺的僧人傍晚乘小船渡水而归，寒景中有日常的安稳。尾联怜惜自己身在千里之外的荒僻戍所，挂念家中操劳的亲人。全诗情景交融，写冬日萧瑟，更寄远谪乡愁。

水冰地冻 岭南犹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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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人通过对黄河中下游物候的观察，将立冬分为三候：一候水始冰，二候地始冻，三候雉入大水为蜃。水面开始结薄冰，土壤逐渐变硬冻结，野鸡一类的大鸟不常见了，海边的大蛤蜊多了起来。然而柳州因地处岭南，立冬时节的景象与中原大不相同，白天依旧晴暖温润如春，花开二度正是俗称的“十月小阳春”，晚稻收晒入仓，融安金桔也陆续上市。

寒衣祭茔 歌舞迎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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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时，天子在立冬日有出郊迎冬之礼，并有赐群臣冬衣、矜恤孤寡之制。民间则有“十月朔”寒衣节等习俗。《[乾隆]柳州府志》记载：“十月朔祭先茔如清明，名曰寒衣节。”农历十月初一，立冬前后，柳州人上坟祭扫，与清明相同，为先人送去寒衣，以寄哀思。

祭祀之外，还有欢庆。柳城县古砦仫佬族乡立冬后过依饭节，又称“喜乐愿”，是仫佬族向祖先还愿、庆祝丰收的节日，由道师主持，各家用红薯、芋头捏塑成牛的模样上供，祈愿来年五谷丰登，庇佑族人物阜民安，六畜兴旺。

柳州的立冬，是《鹤楼集》里冬风暮号的高冈，是府志中祭先茔的人家，也是今日古砦仫佬族乡依饭节的歌舞欢腾。数百年时间流转，收成归仓、先人受祭和乡邻聚饮的节气传统依旧，连接着天时与乡土记忆。